在莫以贤的《报告》中,陈妮也是一名艾滋病患者,是“服用克艾特”让她“7年来一直很健康”。
然而,侯学义医生却说,陈妮患的是乙肝,阿辉母子都不是艾滋病患者。
侯学义是专门负责向王营村艾滋病患者发放国家免费抗病毒药物的医生,他掌握着全村被确诊的艾滋病患者的名单。由于阿辉母子从未被确诊为艾滋病患者,侯学义几年来一直没有向他们发放过抗病毒药物。
在莫以贤提供给本报记者的《报告》中,一共列举了9个艾滋病患者病例(包括阿辉母亲陈妮在内,事实上是10例)。
这9个病例是莫以贤7年来重点检测的对象,莫依据他们病情的发展变化,得出克艾特有关疗效的结论。
除阿辉外,记者详细查看了其他8份病例。除了“病例3”之外,其他7份病例都是完全一样的模式:患者服用“克艾特胶囊”后,cd4、cd8均上升,而HIV载量
本报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其中至少两个病例在血样检测与本人陈述之间存在极大矛盾。
王营村患者陈印红称,他是在2004年开始服用克艾特的,坚持了1年半,感觉对病情没有多大帮助,于是改服鸡尾酒疗法药物。
然而,在有关陈印红的7份血样检测报告中,却有5份报告的检测时间是2004年以前,最早的一份,落款日期为2002年6月28日。
与陈印红病例中存在的情况一样,王营村另一名患者韩中云的第一份检测报告的时间,也与他对本报记者陈述的时间相去甚远。
2007年12月18日,本报记者在王营村找到了韩中云。这个37岁的中年男子从1989年开始卖血,被传染上艾滋病。
韩中云说,他是在2003年7月开始吃“老莫的药”。但是,在莫以贤的《报告》中,却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03年4月的检测报告显示,韩中云在接受这次检测时,莫已经用克艾特对他进行了3个月的治疗。
在王营村数名服用过克艾特的患者中,两名女性患者骆真、张献枝已经死了。
骆真死于2002年7月29日。她的婆婆为儿媳的不幸喟叹不止,她说:“再过几个月,大白片(鸡尾酒疗法药物)就进村了,要是能吃上这个药,兴许能捡回一条命。”
这个病逝时年仅41岁的女人生前服用了多长时间克艾特,她的公公婆婆已经忘记。对于克艾特在骆真身上的疗效,她的公公侯扫盲说,最大的疗效就是能让人吃饭。
在莫以贤的一个网站上,骆真和张献枝都曾被作为服用克艾特后病情好转的典型病例用于宣传。
莫以贤证实了王营村患者们关于张献枝已经死亡的说法。